1917年3月的彼得格勒，妇女在面包店外排长队，工厂里又传出罢工消息。国际妇女节当天，纺织女工走上街头，要求面包、和平与改变。几天之内，示威扩大，奉命镇压的士兵倒向人群。统治俄罗斯三百多年的罗曼诺夫王朝迅速结束。街头行动能够推倒沙皇，却不能自动回答谁来治理、是否继续战争、土地怎样分配。
战争让旧制度的裂缝扩大
沙皇俄国幅员辽阔，工业城市增长很快，政治权力却高度集中。1905年革命后成立的国家杜马提供有限议会空间，沙皇仍能解散议会。农民渴望土地，工人面对长工时与物价波动，不同民族也对帝国统治有各自不满。
第一次世界大战使问题集中爆发。军队伤亡、铁路超负荷和燃料短缺扰乱城市供应。粮食并非在全国完全消失，却难以及时运进首都。前线失败削弱政府威信，沙皇尼古拉二世亲自统帅军队后，更难把军事挫折与自身统治分开。
二月革命形成两个权力中心
彼得格勒罢工扩大后，驻军士兵拒绝射击并加入示威。沙皇失去军政支持，于俄历3月2日退位。因为俄国当时使用的历法比西欧晚十三天，这场发生在公历三月的事件仍称“二月革命”。
杜马成员组成临时政府，承诺公民自由和未来选举。工人和士兵则选出彼得格勒苏维埃。前者掌握正式政府机构，后者在工厂与军营中拥有实际影响，这种“两个权力中心”让每项决定都面临竞争。
和平、土地与权力的争论加剧
临时政府继续参加世界大战，希望履行盟约并维护国家地位，却无法解决士兵最急切的厌战情绪。农民自行占地，城市物价继续上涨。列宁回国后提出把权力转交苏维埃、结束战争等主张，布尔什维克起初并不是多数，却借政府危机扩大支持。
七月的武装示威遭到压制，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一度被捕或转入地下。8月，科尔尼洛夫将军向彼得格勒调兵，临时政府担心政变，依靠包括布尔什维克在内的工人和士兵组织防卫。危机削弱政府，也让持枪的革命组织得到更多影响。
十月夺权既有计划也有混乱
到秋季，布尔什维克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主要苏维埃中取得多数。俄历10月25日，红卫兵和支持他们的部队占领桥梁、电报局、车站等关键地点，并攻入临时政府所在的冬宫。第二次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同时召开，布尔什维克宣布建立新政府。
把这一夜画成整座城市一致起义并不准确。彼得格勒行动相对集中，莫斯科战斗更激烈；社会主义革命党、孟什维克等政治力量对夺权有不同立场。新政权颁布和平与土地法令，却很快面对行政崩乱、反对力量和战争。
选举没有结束权力冲突
1917年底举行制宪会议选举，社会革命党获得最多选票，布尔什维克没有取得绝对多数。会议在1918年1月召开一天后被武力解散。布尔什维克主张苏维埃制度比议会更能代表革命，反对者则把这视为关闭民主道路。
新政府与德国签署《布列斯特－立托夫斯克条约》，退出世界大战并放弃大片领土。这个决定兑现了和平承诺，也引发强烈反对。革命内部关于战争、选举和政权形式的矛盾，由此转为更广泛的武装冲突。
内战把社会撕成多条战线
红军与由君主派、自由派及其他反布尔什维克力量组成的“白军”交战，地方民族运动、农民武装和外国干预部队也加入。各方目标并不统一，地图上的红白两色无法容纳全部立场。征粮、恐怖手段、疾病和交通崩溃使平民付出沉重代价。
到1921年前后，布尔什维克在主要战线上取胜，并从战时共产主义转向新经济政策。1922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。革命推翻旧帝国、提出土地与劳动的新方案，也建立了一党权力不断集中的国家。
阅读这段历史要区分当时人的希望与后来结果。工人、农民、士兵、女性和各民族社群参与革命的理由并不相同，任何一个政党都不能代表他们全部的经历。
小结
俄国革命由旧制度矛盾与世界大战危机共同推动。二月革命结束沙皇统治，却形成临时政府和苏维埃并存；战争、土地与权力问题又为十月夺权创造条件。随后选举冲突和内战使革命走向一党集权，社会承受巨大损失。
想一想
当一个政府拥有法律名义，另一个代表机构掌握街头和军营支持时，政治合法性应当由什么决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