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夏，索姆河上空炮声连续震动，士兵等待口哨后爬出战壕。指挥官希望长时间炮击已经切断铁丝网、摧毁机枪阵地，许多防御工事却仍然存在。进攻付出惨重伤亡，只推进有限距离。到战争中段，交战国不再期待一次漂亮冲锋解决问题，而是试图用人员、炮弹、粮食和时间耗尽对手。
凡尔登与索姆河成为消耗战
1916年，德军进攻法国凡尔登，意在迫使法军投入大量兵力。法国把守卫凡尔登视为国家意志的考验，双方在炮火中反复争夺堡垒和高地。英法随后在索姆河发动攻势，部分目的是减轻凡尔登压力。战役持续数月，战线变化却很小。
“消耗”听来像抽象计算，对士兵却意味着轮换、睡眠不足、听力损伤和持续恐惧。炮兵成为主要杀伤力量，泥泞会吞住靴子和车辆。医疗人员建立从前线急救站到后方医院的转运链，但感染、失血和心理创伤仍难处理。
新武器没有自动带来速胜
毒气能灼伤肺部和眼睛，防毒面具随后不断改进。坦克在1916年首次投入战场，可以压过铁丝网，却常因机械故障、速度慢和协同不足停下。飞机从侦察工具发展为战斗机和轰炸机，空中照片帮助炮兵校准目标。潜艇则试图切断海上补给。
每种新技术都引出应对办法。炮兵发展反炮兵射击，步兵采用小队渗透，防御阵地变得更有纵深。技术会改变作战方式，却不会独自决定胜负。生产能力、训练、燃料、维修和通信能否配合，同样关键。
海上封锁把平民卷得更深
英国海军封锁限制同盟国获得粮食和原料，德国潜艇攻击驶往协约国港口的船只。封锁和潜艇战都把商船与平民置于危险中。各国实行配给、价格管制和征用，营养不足与疾病增加，战争承受力越来越取决于家庭餐桌。
1917年，德国恢复无限制潜艇战，希望在美国力量到达前迫使英国屈服。齐默尔曼电报又加剧美国的安全担忧。美国于4月对德宣战，但组织、训练和运输大军需要时间。美国的金融、物资与后来抵达的部队，逐渐改变了力量平衡。
1917年的危机改变东线
俄国军队伤亡严重，城市供应恶化。二月革命推翻沙皇，临时政府仍继续参战；十月革命后，布尔什维克政府寻求退出战争，并在1918年签署《布列斯特－立托夫斯克条约》。德国得以把部分部队转往西线。
俄国退出并未让德国取得最终胜利。长期封锁造成物资压力，军队和社会疲惫。奥匈帝国与奥斯曼帝国内部也面对民族、经济和军事危机。战争联盟不是同样坚固的方块，各成员的资源和目标始终不同。
1918年的攻势与反攻
1918年春，德国在西线发动大规模攻势，利用从东线调来的部队和渗透战术突破部分阵地。攻势推进很快，却拉长补给线，精锐部队损失难以补充，也没有迫使协约国崩溃。随后，协约国在统一指挥、坦克、飞机、炮兵和不断增加的美军支持下反攻。
保加利亚、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先后寻求停战。德国国内爆发水兵哗变和革命，皇帝退位。1918年11月11日，德国代表在贡比涅森林的火车车厢里签署停战协定，西线枪声在当天上午停止。
停战不是和平问题的终点
停战是结束战斗的军事协议，不是最终和平条约。战俘等待回家，伤员需要长期照护，流感大流行又在军队和人群流动中造成巨大死亡。许多地区的边界冲突与内战仍在继续。
战争经验也不只属于胜利国或欧洲士兵。殖民地军人回乡后，会追问他们为帝国作战却为何没有平等权利。女性在战时承担的新工作推动部分政治变化，但战后也常被要求让出岗位。1918年的沉默因此同时包含解脱、哀悼与新的争论。
小结
一战后半段成为工业化消耗战，新武器不断出现，也不断遭遇反制。封锁、配给和全球运输让平民深受影响。俄国革命、美国参战、同盟国资源枯竭和1918年军事失败共同促成停战，但和平秩序尚待艰难谈判。
想一想
如果一种新武器能突破防线，却需要大量燃料、维修和训练，它的“先进”应当怎样衡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