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9年6月28日，代表们走进凡尔赛宫镜厅签署对德和约。大厅金碧辉煌，欧洲许多地方却仍有难民在寻找家人，士兵尚未复员，边境战斗也没有完全停止。1918年11月的停战结束了西线大规模作战，真正处理领土、赔款、民族与安全的谈判才刚开始。
和平不是一份条约
巴黎和会由战胜国主导，美国总统威尔逊、法国总理克列孟梭和英国首相劳合·乔治等人在安全、赔偿和民族问题上各有目标。德国代表未能参与主要条款谈判，俄国布尔什维克政府也被排除在外。
《凡尔赛条约》处理德国，另有圣日耳曼、特里亚农、塞夫尔和洛桑等条约涉及奥地利、匈牙利与奥斯曼帝国遗产。条约限制德国军力，规定领土调整和赔偿责任。把所有战后安排都叫“凡尔赛条约”，会看不见中欧、巴尔干和中东各自不同的变化。
四个帝国解体，边界仍难画
德意志、奥匈、奥斯曼和俄罗斯帝国在战争与革命中瓦解或退出旧秩序。波兰恢复国家地位，捷克斯洛伐克和南斯拉夫等新国家出现。可是语言、宗教和族群分布彼此交错，不可能用一条线把所有人整齐分开。新的少数群体问题随新边界产生。
威尔逊提出民族自决，殖民地知识分子也借这个词要求权利。战胜国却没有普遍结束殖民统治。德国和奥斯曼的部分领地被置于国际联盟“委任统治”之下，实际由英法等国管理。对一些人而言，帝国换了名称，外部控制仍然存在。
人口移动延续战争的创伤
战俘、难民和被驱逐者在铁路与临时营地间移动。俄罗斯内战、希土战争及中东冲突继续制造流离失所。许多家庭只收到一块身份牌或一封迟到的通知，无法确认亲人下落。
1918年前后流感大流行又穿过军营、港口和城市。战争破坏医疗和营养条件，大规模人员流动加快传播。伤残军人需要假肢、训练和工作，心理创伤当时常被误解为意志薄弱。战后重建首先是人的生活重建，不只是修复桥梁和工厂。
债务与赔款连成一张网
欧洲盟国欠美国大量战时贷款，德国又被要求向战胜国赔款。工厂转回民用生产、军人寻找工作和物价波动，让经济调整十分困难。德国1923年的恶性通货膨胀有多重原因，包括战争债务、财政政策、赔款争执和鲁尔危机，不能只用一个条款解释。
战后经济曾在20年代中期部分恢复，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又重创就业和金融。极端政治力量利用失业、恐惧和对和约的不满扩大支持，但法西斯崛起并非条约自动造成。政治组织、精英选择、宣传与暴力同样发挥作用。
国际合作出现新的制度
国际联盟于1920年成立，试图通过公开外交、集体安全和协商处理争端。美国最终没有加入，联盟也缺乏自己的军队，成员国在重大危机中未必愿意共同承担成本。它后来未能阻止侵略，却在难民、卫生、打击人口贩运和技术合作上留下经验。
国际劳工组织同样诞生于1919年，提出持久和平需要社会正义。战争中毒气和战俘待遇暴露法律缺口，又推动1925年《日内瓦议定书》和1929年战俘公约。制度不能立即消除暴力，却把一些教训转化为可继续争取的规则。
记忆也成为战后政治
城市竖起无名战士墓和阵亡者名册，家庭保存照片、勋章和书信。不同国家用胜利、牺牲、背叛或解放解释同一场战争。纪念能安放哀悼，也可能把复杂责任压成单一故事。
一战后果没有一条直线通往二战。和约留下严重矛盾，民主制度也在多个国家短暂扩展；国际组织有明显失败，也创造了跨国合作方法。理解战间期，需要同时看到限制和仍未注定的选择。
小结
一战后的和平由多份和约构成。帝国解体带来新国家，也产生少数群体、委任统治和边界冲突。难民、伤残、债务与流感延续社会创伤，国际联盟、国际劳工组织和新的人道规则则尝试建立合作，但无法自动保证和平。
想一想
画一条新国界时，如果语言、宗教和生活区域彼此交错，决策者还应采用哪些办法保护不同社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