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蜂钻进龙胆形花冠，胸背蹭上一层花粉；下一朵花的柱头恰好碰到同一位置。玉米地上方则扬起淡黄色粉尘，风把花粉吹向一根根花丝。授粉只是花粉从花药到达相容柱头的过程，访花、授粉和受精并非同一件事。动物可能只偷走花蜜，花粉也可能落错物种，真正成功还要继续穿过花内的微小路程。
风和动物采用两套投递策略
风媒植物常开小而不显眼的花，不必制造大量花蜜，却会释放数量很大的轻质花粉，柱头也常伸出花外增加拦截机会。草、许多树木与裸子植物依靠风。风向不可控，植株密集、开花同步能提高花粉碰到同种目标的概率。
动物传粉植物用颜色、气味、形状和奖励吸引访客。蜜蜂收集花粉和花蜜，蛾在夜间追随香气，蜂鸟把长喙伸入管状花，蝙蝠访问夜间开放的大花。花的结构会让访客身体特定位置接触花药和柱头，提高投递准确度，却很少是“一种花只对应一种动物”的绝对配对。
访花者不自动等于有效传粉者
一只昆虫停在花瓣边缘喝到花蜜，却没碰花药与柱头，它是访花者，不一定传粉。有效性要看携带多少同种花粉、落到柱头多少、访问顺序和频率。体毛丰富的蜂容易粘粉，某些甲虫和蝇同样能搬运花粉；大动物一次携带很多，也可能比频繁访问的小动物贡献更少。
研究人员会给花套袋排除访客，比较自然授粉、人工补粉与无访客条件下的结实率；也会在传粉者身体上取样，识别花粉种类。看到蜂在花上拍照很有趣，要证明它帮助植物繁殖，还需等到果实和种子阶段。
花粉到达后，还要通过兼容检查
花粉落到柱头后吸水萌发，花粉管沿花柱向子房生长，把精细胞送到胚珠。某些植物能阻止自己的花粉继续生长，减少自花受精；另一些可以自花授粉，在缺少传粉者时仍结种。授粉成功率由花粉数量、遗传相容性和花内环境共同决定。
多粒花粉同时落在柱头上时，花粉管还会竞争有限通道。到达得早不一定最终成功，萌发速度、遗传兼容与花柱条件都会参与筛选。
开花时间也像一道筛选。雌雄结构可能在不同时间成熟，或同一植株的雄花和雌花分开，降低自花粉占据柱头的机会。风雨、高温和干旱会缩短花寿命、损坏花粉或改变花蜜，传粉者与花必须在同一地点、同一时间相遇。
保护传粉需要一整季，而不是一盆花
蜜蜂成虫需要花蜜和花粉，幼虫还需要适合筑巢的土洞、空茎或木孔；蝴蝶幼虫依赖特定寄主植物，成虫才访问花朵。若景观只在一周内开满单一花，其他月份没有食物，传粉者仍难以完成生命周期。
多种本地植物错峰开花、减少不必要农药、保留部分裸地与枯茎，能提供连续资源。气候变化还可能让花期和传粉者活动期移动不同步。长期记录第一朵花、访客数量与结实率，才能看出关系是否真的松动。
小结
授粉把花粉从花药送到相容柱头，风依靠大量散播，动物传粉则利用花的信号、奖励和结构提高准确度。一次访花未必有效，花粉还要萌发、通过兼容检查并完成受精。保护传粉者需要全年食物和完整生活史空间。
想一想
一座花园里蜜蜂数量很多，植物结籽率却很低。除了“蜂不够多”，你还能提出哪些与花粉、花期和访花行为有关的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