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春天,海法、雅法和耶路撒冷的道路挤满军车、行李和逃难的人。5月14日,以色列宣布独立。第二天,英国托管结束,周边阿拉伯国家军队进入这片土地。许多犹太人把它视为民族自决和避难所出现的时刻;大批巴勒斯坦人则在战争中失去家园。
两个民族运动在同一片土地上成长
19世纪末,欧洲反犹主义和暴力迫害促使一部分犹太思想家推动犹太复国主义,希望在犹太人与历史、宗教联系深厚的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园。犹太移民陆续进入当时属于奥斯曼帝国的巴勒斯坦,购买土地、建立社区。当地已有讲阿拉伯语的穆斯林、基督徒和犹太社群长期生活。
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民族意识也在托管时期发展。他们要求政治自主,并担心移民和土地转让会使自己失去多数地位与家园。两个民族运动都把同一片土地视为故乡,人口、土地和主权问题由此纠缠。

英国承诺留下了难以调和的矛盾
1917年的《贝尔福宣言》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“犹太民族家园”,同时表示不应损害当地非犹太社群的公民和宗教权利。1922年,国际联盟把巴勒斯坦托付英国管理,托管文件纳入了这一目标。
英国既要协助民族家园,又要管理占人口多数的阿拉伯居民。移民、土地和政治代表权争议不断累积。1936年至1939年,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发动反对英国统治和犹太移民的起义,遭到镇压。英国后来限制移民,正值纳粹迫害升级,许多犹太人因此难以进入巴勒斯坦。
大屠杀让避难与建国问题更加急迫
纳粹德国及其盟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杀害约六百万犹太人。战争结束后,欧洲仍有许多犹太幸存者住在流离失所者营地,原有社区已被毁灭。犹太复国主义组织要求开放巴勒斯坦移民并尽快建国,一些地下组织也袭击英国机构。
大屠杀使犹太国家的诉求在战后获得更广泛支持,却不能抹去巴勒斯坦阿拉伯居民的政治权利。他们没有制造欧洲的反犹迫害,却面对失去土地和自决机会的风险。英国于1947年把问题交给联合国。
联合国提出分治,双方反应不同
1947年11月,联合国大会通过第181号决议,建议结束托管,把巴勒斯坦分为犹太国家和阿拉伯国家,耶路撒冷及周边由国际管理。边界曲折,许多居民会成为拟议国家中的少数群体。
主流犹太机构接受分治,因为方案承认了建立犹太国家的可能。巴勒斯坦阿拉伯领导人与阿拉伯国家拒绝方案,认为它违背多数居民的自决权。犹太与阿拉伯武装很快爆发内战,城市道路、村庄和街区成为争夺目标。

建国宣言与地区战争接在一起
1948年5月14日,犹太领导层宣布建立以色列国,美国很快给予事实承认。次日,埃及、外约旦、叙利亚、黎巴嫩和伊拉克军队参战,战事扩大为第一次阿以战争。各方军队的目标和指挥并不统一,战线多次变化,联合国推动的停火也曾被打破。
到1949年,以色列与埃及、黎巴嫩、外约旦和叙利亚分别签署停战协定。以色列控制的土地多于联合国分治方案划给犹太国家的范围。约旦控制约旦河西岸和东耶路撒冷,埃及控制加沙地带。停战线不是双方承认的永久国界,拟议中的巴勒斯坦阿拉伯国家也没有在当时成立。
战争制造了难民,也改变了地图
大批巴勒斯坦人因战斗逼近、恐惧、驱逐命令或村庄被占而离开家园,各地原因并不相同。代尔亚辛等地的杀戮加剧恐慌。联合国资料记载,超过70万人在1948年战争中流离失所,许多人进入约旦河西岸、加沙和邻国难民营。以色列后来阻止多数人返回。
战争中也有犹太社区被围困、撤离或摧毁。此后,大量来自欧洲以及中东、北非国家的犹太人迁入以色列,原因包括无家可归、建国号召、地区冲突、歧视和驱逐。一个群体的苦难不能抵消另一个群体的损失。

同一年留下两种深刻记忆
以色列社会把1948年纪念为独立和生存,国家为许多犹太人提供了公民身份和安全希望。巴勒斯坦人把大规模失所称为“灾难”,钥匙、地契和旧村名成为家庭记忆。两种记忆来自同一场历史变化,却记录了不同处境。
讲述这段历史需要区分解释与背书。说明犹太复国主义为何获得支持,不等于否认巴勒斯坦人的自决与难民权利;说明巴勒斯坦人的流离失所,也不等于否认犹太人的历史联系和遭受迫害的事实。本文只梳理建国过程及其人道后果,不替任何当代政治立场背书。
小结
以色列的诞生来自犹太民族运动、欧洲反犹迫害、英国托管矛盾、联合国分治建议和战争等多条历史线索。1948年建立了以色列国,也造成巴勒斯坦人大规模流离失所,拟议中的阿拉伯国家未能成立。建国、战争与难民问题同时发生,不能删去其中任何一条。
想一想
当两个群体都把同一片土地视为故乡时,历史叙述怎样既说明各自的诉求,也不让一方的创伤遮住另一方?